第二天晚上，我还是去了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不大，但烦人。
我站在站台边上，看着那辆通勤车从雾里开出来。
老顾看见我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上了车。
车上人不多。一个女孩在刷手机，一个中年男人在打瞌睡。
林小满坐在最后一排，车窗上没字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“答应你了。”
我坐她旁边。
沉默。
“你妈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周远的事。”
她没接话。
车开了。
雨打在车窗上，模糊了外面的霓虹。
“我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找个人陪我到终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远也说过会陪我，但他没做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你就找了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那天上车，只是觉得你像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比他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至少来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妈的，这感觉真怪。
车到站了。
终点站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转身，往车门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……还会回来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了笑。
然后下了车。
雨停了。
我坐在车上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里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默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该走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老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小伙子，该下车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车门边。
忽然看见车窗上，又出现了口红字。
不是林小满的字迹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“谢谢你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车窗上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但事情还没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周远，也在车上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回头看最后一排。
空的。
但座位上，放着一件黑色外套。
和我身上穿的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