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件外套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老顾!”
我喊。
“这外套谁的?”
老顾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上车就有的?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上车前,就在那。”
不是吧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碰了碰。
布料很凉。
像我身上这件。
但不一样。
口袋里有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展开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别碰我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手机震了。
陈默。
“你还在车上?”
“嗯。”
“看到外套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收到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半年前。周远死后第七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也在车上。”
“谁?”
“周远。”
“他给你留了外套?”
“不是留。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别查了。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你查过?”
“查过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结果我收到了第二件外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面有血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安全?”
“……”
他没回答。
电话断了。
我回头看车窗。
口红字还在。
“事情还没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周远,也在车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顾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车……到底几站?”
“终点站就一个。”
“但有人中途下?”
“……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有些站,不是给活人准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,车灯闪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
车厢里暗了下来。
我听见后排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坐下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慢慢回头。
最后一排。
空荡荡的。
但那件外套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远的事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然后,又一条。
“但你已经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明天见。”
车窗外,霓虹灯闪了一下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车门口。
老顾没拦我。
只是说。
“明天还来?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件外套,你拿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是你的尺码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回头看。
外套又出现在座位上。
安静地躺着。
像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