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沈崇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,眼皮都没抬。
“回来了?”
声音平静得很。
好像我不过是去街上逛了一圈。
我站在门口,没动。
“爹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这才看我一眼。
“有事?”
“有。”我说,“想问问您,令牌的事。”
他手一顿。
茶盏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什么令牌?”
“您书房里的那块。”我说,“沈婉柔偷出去给北狄人的那块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?”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包括您是怎么杀了我娘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我说,“重要的是,您打算怎么办?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清辞啊清辞。”他说,“你比你娘聪明。”
“可也比你娘麻烦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我没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您还真想杀我?”
“你觉得我不敢?”
“您敢。”我说,“但您杀不了我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踹开。
顾衍走进来,长剑出鞘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,“别动。”
沈崇愣住。
“顾将军?”
“是我。”顾衍说,“你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沈崇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带了人。”顾衍说,“外面都是。”
沈崇手里的匕首掉了。
咣当一声。
我看着他。
“爹。”我说,“您输了。”
他瘫坐回椅子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连我都算计。”
“是您先算计我的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良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送您去衙门。”我说,“通敌叛国,够您喝一壶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女儿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上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去接我娘。”我说,“把她从那个破院子里接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走出院子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崇还坐在那里。
像个死人。
我转过头。
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