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上了四楼。
楼梯间灯坏了。
陈涛拿手机照着。光晃来晃去，照得墙上的影子像活物。
404的门没锁。
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很暗。有股灰的味道。
我先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沙发用白布罩着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照片里是张德明。
他搂着一个女人。
不是林晓。
不是周敏。
是第三个。
陈涛凑过来看。
“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相框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她叫李雪。张德明的初恋。2008年死于车祸。”
字迹是林晓的。
卧槽。
又翻出一本相册。
全是李雪。
单人的。
笑得很好看。
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。
陈涛拆开。
里面写：
“德明，我怀孕了。你别怕。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落款是李雪。
日期是2008年3月。
“处理？”陈涛说，“处理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心里有点发凉。
我们继续翻。
抽屉里有个录音笔。
按了一下。
声音出来。
是张德明。
“李雪死了。林晓让我娶你。她说这一切都是为我好。”
“可你知道吗？李雪那天晚上是去找林晓的。”
录音断了。
陈涛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林晓杀了李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留这些？”
我没回答。
窗外有动静。
猫。
又是那只猫。
它蹲在窗台上。
看着我们。
嘴里叼着什么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新的。
猫跳下来。
把钥匙放在地上。
然后跑了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刻着：
“打开501。”
陈涛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到底几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