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1的门没锁。
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个录音机。
旁边压着张纸条。
“听完。然后报警。”
字迹是李雪的。
陈涛手抖了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录音是死前留的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一个女声。
“德明，我录音是因为我不敢当面说。”
“林晓约我见面。她说能帮我解决孩子的事。”
“她说只要我离开你，她给我钱。”
“我说不行。我爱德明。”
停顿。
“她说那就别怪她。”
“我说你想干嘛？”
“她笑了。她说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然后她挂了电话。”
“我害怕。德明。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“如果明天我出事了。一定是林晓。”
录音结束。
陈涛看着我。
“所以李雪的死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晓杀了她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陈涛指着录音机。
“这还不够？”
“法院要的是物证。”
“操。”
他踹了一脚桌子。
桌子翻倒。
下面露出一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。
里面是照片。
车祸现场。
李雪的车。
刹车线被剪断。
跟陈涛的车一模一样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“林晓的手笔。2008年4月。”
字迹是张德明的。
陈涛愣住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林晓杀了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跟她合作？”
“因为爱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陈涛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林晓还在楼下。”
“她知道我们上来。”
“她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陈涛脸色白了。
“那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门被推开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微笑着。
“两位。聊得开心吗？”
陈涛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
她走进来。
“就是想告诉你们。”
“那些照片。是假的。”
“张德明写的。他疯了。”
“他爱李雪爱到发疯。”
“所以编造了一切。”
陈涛说：“那你为什么剪我的刹车线？”
林晓笑了。
“因为我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李雪没死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车祸是假的。”
“张德明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了十五年。”
陈涛转头看我。
我脑子也乱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林晓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楼上。”
“601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银钥匙。
扔过来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
“你的初恋。还活着。”
陈涛接住钥匙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林晓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顾远。”
“你也有份。”
“你丢的东西。也在601。”
她走了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消失。
陈涛看着我。
“你丢过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但心脏跳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