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1的门锁有点锈。
陈涛捅了半天。
钥匙才转开。
门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像很久没人住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人。
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瘦得脱相。
她抬头看我们。
眼神空洞。
陈涛愣在那。
“李……李雪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很久没开口。
陈涛往前走。
腿在抖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张德明把你关在这？”
李雪摇头。
“不是他关我。”
“是我自己躲在这。”
陈涛傻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李雪看我一眼。
“你叫顾远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丢的东西。”
“在床头柜里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个信封。
打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一个小男孩。
站在失物招领处门口。
笑着。
旁边是个女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我认得那件衣服。
是我妈的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”
李雪说。
“你妈当年把东西存在我这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长大了。”
“再还给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“亲姐姐。”
陈涛转头看我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这又是什么剧情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李雪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李雪低下头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十五年前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和林晓的车祸一样。”
“都是张德明干的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李雪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张德明不是人。”
“他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林晓的老公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张德明推下楼的。”
“你妈知道后。”
“想报警。”
“然后车就翻了。”
陈涛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他妈是连环杀人案？”
李雪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妈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“在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最里面的柜子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陈涛喊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找答案。”
走到门口。
李雪突然说。
“小心。”
“林晓还在楼下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推开门。
楼道很暗。
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