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贯的算盘一响。
天魔的手断了。
但裂缝没合上。
那只眼睛还在。
盯着沈逸。
沈逸没动。
他手里攥着砖头。
砖头上，裂纹还在。
赵铁柱喊：“老钱，你搞毛啊？一巴掌拍死它啊！”
钱万贯摇头。
“规矩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帮一次。”
沈逸看他。
“一次？”
“一次。”钱万贯说，“你活着，我帮一次。再多，要加钱。”
沈逸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钱万贯掏出一张纸。
“欠条。”他说，“你签了，我再帮一次。”
沈逸接过来看。
上面写着：沈逸欠钱万贯灵石一万块。
利息另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，“一万块？我卖肾都还不起。”
钱万贯笑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慢慢还。”
沈逸沉默。
裂缝里，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风停了。
空气凝固。
钱多多喊：“师父！别逼他！”
钱万贯没理。
他看着沈逸。
“签不签？”他说。
沈逸拿起笔。
签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帮。”
钱万贯收好欠条。
他抬手。
算盘又响。
啪！
裂缝里，那只眼睛闭上。
但没消失。
只是闭着。
沈逸问：“它还会睁开吗？”
钱万贯说：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天亮前。”
沈逸看天空。
天快亮了。
阵纹亮着。
钱多多在刻。
赵铁柱在打桩。
老王盯着裂缝。
沈逸站在地基上。
他握紧砖头。
砖头裂了。
但还能用。
他看钱万贯。
“你留下？”他说。
钱万贯摇头。
“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规矩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帮一次。多帮，要加钱。”
沈逸笑。
“你已经加了。”他说。
钱万贯看他。
“那是第二次。”他说。
沈逸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三次。”钱万贯说，“第三次，要再加钱。”
沈逸说不出话。
钱万贯转身。
“天亮前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沈逸站在那儿。
风又吹起来。
裂缝里，那只眼睛慢慢睁开。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钱多多喊：“沈哥！阵纹还差十二道！”
沈逸看地基。
阵纹亮着。
但不够。
他看裂缝。
眼睛睁开一半了。
“天亮前。”他说，“打完。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算盘声。
远远的。
钱万贯的算盘。
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