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彻底掀开。
里面的人跟我一模一样。
脸。
鼻子。
眼睛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卧槽。”
韩江也懵了。
“这……”
白露盯着棺材里的人。
“他还有呼吸。”
什么？
我凑近看。
胸口在起伏。
很微弱。
但确实在动。
“假的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死村到底什么鬼地方。
血字发烫。
手背上的字开始扭曲。
变成一行新字。
“杀了他。”
又是这句。
上次在黑杀老头面前也出现过。
我没动手。
这次呢？
棺材里的人突然睁眼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他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很久没动过。
“我是二十年前的你。”
“天机阁的上一任天选令主。”
“陈九刀之前的那一个。”
韩江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天选令主只有一个。”
“死了才会传给下一个。”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？”
他笑得更诡异。
“谁说我还活着？”
“我只是被困在这具身体里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发现了天机阁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就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等着下一个替死鬼来换我。”
白露握紧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进来了。”
“我就能出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朝我走过来。
血字烫得像要烧穿手掌。
“杀了他。”
字又变深了。
“不然。”
“死的就是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规矩。”
韩江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骗？”
那人歪头。
“你问问血字。”
“它认谁？”
血字突然发光。
射向那人。
他手背上也浮现出血字。
一模一样的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活。”
“或者反过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你打趴下。”
“然后问出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但你没那本事。”
他抬手。
一股气浪把我掀飞。
撞在墙上。
疼。
韩江冲上去。
一掌拍过去。
那人接住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他随手一挥。
韩江也飞了。
白露拔剑。
剑光闪过。
被两根手指夹住。
“女的更弱。”
他松开剑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乖乖让我出去。”
“你还能死得痛快。”
我爬起来。
摸到怀里的碎骨诀。
呼吸法。
陈九刀教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
吸气。
骨头开始响。
疼。
但管不了。
再吸。
血字发烫。
力量涌上来。
我睁眼。
“来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也冲过去。
拳头对拳头。
轰。
地面裂开。
我退了三步。
他退了半步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他再出手。
更快。
我躲不开。
胸口挨了一拳。
吐血。
白露喊我名字。
韩江也站起来。
“一起上。”
“没用。”
那人摇头。
“你们三个绑一起。”
“也打不过我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接受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融合。”
“你和我。”
“变成一个人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我也能出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变成我。”
“我变成你。”
“分不清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活着。”
血字发烫。
这次没变字。
只是烫。
像在催我。
我看看白露。
看看韩江。
再看那人。
“我拒绝。”
他脸沉下来。
“那你死。”
他抬手。
一掌拍下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但没等到。
睁开眼。
一只手挡在我面前。
是棺材里的那只手。
不。
是另一只手。
从棺材里伸出来的。
第二只手。
棺材里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棺材里爬出第二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更老。
头发白了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的我。
“你骗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