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寝宫外头，雨停了。
风还是冷的，吹得我骨头疼。
李嬷嬷端了碗姜汤过来，我喝了一口，辣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姑娘，太后醒了。”她说。
我一愣，放下碗就往外跑。
到门口，被拦住了。
“太后说，让您先回去歇着。”宫女低着头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我说。
“太后说，今日不见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什么意思？
太后醒了，却不见我？
我转身往回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走到半路，看见地上有个东西。
捡起来一看，是块玉佩。
刻着字。
“棠”。
我手一抖。
又是这个字。
不是吧，又来？
我四下看了看，没人。
这玉佩跟之前那个不一样，玉质更老，颜色发黄，像是有些年头了。
我揣进袖子里，心跳得厉害。
回到长春宫，我把门关上，拿出玉佩仔细看。
背面也有字。
“先帝御赐”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先帝？
太后之前说，那玉佩是先帝赐给她的信物，刻的是先帝乳名。
可这块，怎么刻的是“棠”？
我正想着，门突然响了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皇帝的声音。
我赶紧把玉佩藏好，去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太后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让我来问你，刚才在寝宫外头，捡到了什么？”
我一愣。
太后怎么知道的？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皇帝盯着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拿出来。”
“我真没……”
“沈玉棠，”他打断我，“别让我重复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，从袖子里掏出玉佩。
他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哪儿捡的？”
“寝宫外头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把玉佩攥在手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玉佩，”他说，“是太后当年入宫时，先帝赐的。”
“可上面刻的是‘棠’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太后之前给我的那块，刻的也是‘棠’。”
皇帝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块，”他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给你的那块，是她后来找人仿的。真正的，只有这一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先帝赐给她的那块，被她摔碎了。”
“碎了？”
“很多年前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太后跟先帝吵架，一气之下摔了。后来后悔，找人仿了一块，但刻的字不一样。”
“那这块呢？”
“这块……”他看着玉佩，“是太后前几天才找出来的，藏在寝宫暗格里。”
“那它怎么会在外头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找太后。”他说，“这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太后故意把玉佩扔在外头，让我捡到？
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想告诉我什么？
还是……想让我去查什么？
我脑子乱得很。
但我总觉得，这玉佩背后，藏着更大的秘密。
而且，跟我的身世有关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胎记，心里一沉。
有些事，该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