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到院子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摔了。
紧接着，是李嬷嬷的尖叫。
“太后！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拔腿就往里头跑。
推开门，看见太后倒在地上。
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嘴唇发紫。
“太后！”我跪下去，手抖得厉害，去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弱。
“快去叫太医！”我对李嬷嬷吼。
李嬷嬷已经跑了出去。
我抱住太后，把她扶起来，靠在我怀里。
她眼睛闭着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我喊她，她没反应。
手冰凉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刚才还好好的，在跟我说什么秘密不秘密的。
怎么突然就……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要是真出了事，这宫里，谁还能护我？
皇帝？
呵。
他巴不得我死。
沈玉莲？
她更恨不得我立刻消失。
我低头看着太后。
她嘴唇动了动。
好像想说什么。
我把耳朵凑过去。
听见她说了三个字。
“小心……他……”
然后就没声了。
“太后？”我慌了，“太后您别吓我！”
她没反应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妈的。
这时候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李嬷嬷领着太医冲进来。
太医一看太后的样子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快！抬到床上去！”
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太后抬起来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看着太医给她把脉。
看他的表情，越来越凝重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太医没理我。
他转头对李嬷嬷说：“去请皇上。”
李嬷嬷愣了一下，转身就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请皇上？
太后这是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太医开始开方子，吩咐人煎药。
我站在旁边，像个傻子。
手还抖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，皇帝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太后怎么样了？”他问太医。
“回皇上，太后是中毒了。”
“中毒？”皇帝声音一下子高了，“什么毒？”
“像是……慢性毒药。”太医说，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今天突然发作。”
皇帝转头看向我。
那眼神，冷得跟刀子一样。
“你刚才在太后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我说，“太后跟我说话，突然就倒下了！”
“说话？”皇帝冷笑，“说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太后让我小心他。
这话，能说吗？
“说啊。”皇帝逼问。
“说……”我咬牙，“说您最近常去沈玉莲那儿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敢害太后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床边，看着太后。
背影很僵。
我站在那儿，手心全是汗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太后要是醒不过来，我就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