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废园里，手伸向那片紫色叶子。
风又大了些。
叶子在风里抖，像在发抖。
我一把掐下来，塞进怀里。
然后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妈的，这地儿真冷。
皇帝走了，留我一个人在这儿。
我往回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太后给皇帝下毒？
皇帝发现了她的秘密？
什么秘密能让她对自己儿子下手？
我想不通。
路边的宫灯亮了，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。
我走得很慢。
快到长春宫时，看见李嬷嬷站在门口。
她看见我，迎上来。
“姑娘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太后请您过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太后找我？
她不是让我采药吗？
我跟着李嬷嬷往里走。
太后坐在暖阁里，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采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叶子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，看了看，放到桌上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说。
“太后，”我忍不住，“这药……真是给皇帝解毒的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您为什么要给他下毒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她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疲惫。
“玉棠，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皇帝说，您给他下毒，是因为他发现了您的秘密。”
太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说全。”我说，“他只说，您是个母亲，为了儿子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倒是会说。”她说。
“太后，”我看着她，“您到底有什么秘密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玉棠，”她说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我做的事，都是为了你好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去吧，好好休息。明天，还有事要做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那片紫色叶子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好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听见她轻声说：
“玉棠，记住，这宫里，没有谁是干净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她。
她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我走出暖阁，站在院子里。
风又起了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上有月亮。
很亮。
可我觉得冷。
从骨头里往外冷。
这宫里，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太后？皇帝？
还是……谁都不是真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明天再说。
今晚，先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