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养老院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阿飞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叫刘桂芳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没死?”
“她在哪?”
“她在……”
阿飞顿了一下。
“她被人关起来了。”
“关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“李德胜。”
“他把她关在郊区一个院子里。”
“那地方是他的。”
“我查了房产。”
“登记在别人名下。”
“但实际是他买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混蛋。
“地址给我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那地方有人守着。”
“两个男的。”
“都是李德胜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阿飞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我妈……
她还活着。
十年。
她被关了十年。
我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没时间哭。
我拨通沈砚电话。
“沈砚。”
“我妈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郊区。”
“李德胜关了她十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别逞强。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
“我是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出事我更怕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一起来。”
“但别拖我后腿。”
“你才拖后腿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我妈……
她还好吗?
我坐上车。
沈砚开车。
阿飞坐在后面。
“到了别乱来。”
阿飞说。
“我带了人。”
“在附近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到了郊区。
一个破院子。
铁门锁着。
我下车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
“谁啊?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送东西的。”
“李总让送的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光头男人探出头。
我直接一脚踹过去。
他倒了。
沈砚冲进去。
另一个男人从屋里跑出来。
阿飞上去就是一拳。
倒了。
我冲进屋里。
一个房间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瘦得不成样子。
头发花白。
“妈……”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晴?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吹过。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她点头。
我扶她起来。
她走不动。
沈砚过来背她。
“我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出了院子。
阿飞说。
“那两个人怎么办?”
“报警。”
“非法拘禁。”
“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“好。”
上了车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被李德胜推下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“对。”
“他录了音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他去找李德胜。”
“带了录音机。”
“录下了李德胜承认的话。”
“录音机在哪?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李德胜一直找。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
她突然咳嗽。
咳得很厉害。
“妈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我身体不行了。”
“但录音机。”
“在老家。”
“老房子。”
“墙里面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她点头。
闭上了眼睛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李德胜。
你等着。
这次。
我一定要你死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德胜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妈找到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赢了吗?”
“你妈手里有什么?”
“录音?”
“那东西。”
“早就被我换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换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会让她留着证据?”
“我早就换了。”
“你拿到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挂了电话。
看向我妈。
她睡着了。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