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病房里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李德胜那话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还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我盯着我妈。
她脸色苍白，但眼睛亮。
“磁带里到底录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随身听。
递给我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李德胜，你放开她！”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
李德胜的声音。
接着是女人的哭声。
是李秀芝。
我爸喊：“你打她做什么！”
“她是我妹妹，关你屁事！”
“她怀了你的孩子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不配生我的种！”
然后是一阵闷响。
我爸骂：“畜生！”
李德胜冷笑：“你再管闲事，我连你一起弄死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手在抖。
卧槽。
真是他。
我妈说：“你爸那天去找李德胜，想救秀芝。”
“结果李德胜把他推下楼。”
“那秀芝呢？”
“后来被打死了。”
“赵建国呢？”
“他去找李德胜，被车撞了。”
“保险金被李德胜吞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真相就这么简单。
又这么恶心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晚晴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李德胜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我拿到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能让他坐牢？”
“能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妈。
“妈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李德胜有人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长大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1990年的街道。
和前世一样。
又不一样。
这次我不会再输了。
我转身。
“妈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李德胜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要当面把录音放给他听。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
“他完了。”
我妈想拦我。
但我已经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护工站在门外。
“苏小姐，你手机响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是阿飞。
“晚晴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德胜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有人看见他带着行李去火车站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追。”
“我去火车站。”
“你帮我盯住他。”
“好。”
我冲下楼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火车站。”
司机踩油门。
车窗外灯光一闪一闪。
我攥紧随身听。
李德胜。
你跑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