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他说他娘没死。
他说他骗了我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娘活着,你爹冤案,我娘是暗棋——你到底哪句是真的?”
“就这句。”他说,“我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外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摇头。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盯着。”他说,“你刚接手管家权,老太太还在试探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破事越来越乱。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干嘛?”我说,“让我继续恨老太太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想让你知道——你娘的死,跟我娘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查军饷案时,我娘也参与过。”他说,“她们是同盟,也是对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死,我娘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找到我娘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城外十里铺,柳家老宅。”他说,“她叫柳如烟。”
柳如烟?
柳如眉的姐姐?
“柳如眉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谁都没告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老太太给我下了毒。”他说,“慢性毒,还有三个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你得自己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早干嘛去了?”
“早告诉你,你会信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柳如眉走过来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娘活着。”我说,“叫柳如烟。”
柳如眉愣住了。
“我姐?”
“你姐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姐叫柳如烟,十年前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都以为她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姐还活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顾衍不会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姐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娶过我姐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她说,“府里都知道。”
我不知道。
原主记忆里没有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姐是世子妃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没人知道她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她假死脱身,为了查你娘的案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但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说,“为我好就瞒着我?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会死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死了?”
她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她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顾衍快死了。
柳如烟活着。
我娘的案子。
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得找到柳如烟。
越快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