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柳如眉。
她怎么在这儿？
“表妹。”她又笑了，“这么晚了，跟世子爷去哪儿啊？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世子爷。”柳如眉的声音软下来，“您这是要带表妹私奔？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我忍不住。
“我胡说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老太太让我盯着你呢，表妹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老太太？
“你——”
“别紧张。”柳如眉说，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知道一些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之前还恨不得弄死我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老太太也想弄死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？
“你——”
“你娘的死，跟老太太有关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但不止老太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顾衍也愣住了。
“你爹。”柳如眉说，“当年被你娘赶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是老太太派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是暗棋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你爹也是。老太太安排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凭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想活命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老太太想灭口。”她说，“大夫人死了，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合作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她。
可她说得对。
大夫人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？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帮我查清你娘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离开侯府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信顾衍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——”
“她说的对。”顾衍突然说，“你别信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写给老太太的信，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恨老太太。”他说，“这样你才会跟我合作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的冤案，只有你娘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娘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城外。”他说，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柳如眉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她往回走。
顾衍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笑了笑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走了。
回到房间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柳如眉说，我爹还活着。
顾衍说，他娘也活着。
老太太说，我娘是暗棋。
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不能信任何人。
包括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