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沅这句话一出来，全场都安静了。
我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真皇后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我前女友。”顾沅说，“苏婉。”
“你胡扯。”她说，“我叫林婉。”
“你改名了。”顾沅说，“但你左肩有颗痣，你睡觉爱说梦话，你吃酸梅汤要加三勺糖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穿越前跟我说分手。”顾沅说，“你说你要去拯救世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结果你穿成了皇后。”顾沅说，“真巧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你怎么认出我的？”
“你砸店那天晚上。”顾沅说，“你说话的语气，你走路的样子，还有你偷偷看我时的眼神。”
“我哪有看你！”
“你有。”顾沅说，“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是情侣？”
“前情侣。”顾沅说。
“前。”苏婉强调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。”
她指着顾沅。
“他穿越过来是为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他从来没为我做过这种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救你，帮你，陪你逃跑。”她说，“他从来没这样对过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杀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嫉妒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她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顾沅叹了口气。
“苏婉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她说。
“你必须听。”顾沅说，“我穿越过来不是为了沈棠，我是为了阻止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穿越前说你要改变历史。”顾沅说，“但你的方式太极端了。”
“哪里极端？”
“你要杀萧衍，你要当太后，你要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历史是错的，我要纠正它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只是想让你后悔。”
萧衍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吵架？”他说，“我伤口疼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捂着肩膀，血还在流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
苏婉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真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一个皇帝，一个废后，一个太子，全都在演戏。”
“什么演戏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她指着我，“你真的以为萧衍是真心救你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救你，是因为他知道你是穿越者。”她说，“他要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现代的知识，他要你帮他统一天下。”
我看向萧衍。
他没说话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。”
顾沅拉住我。
“沈棠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不激动？”我说，“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，“你也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瞒着你的秘密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苏婉说，“你们别吵了。”
她收起匕首。
“我不杀你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跟我一样可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男人骗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离开。
“苏婉！”顾沅喊。
“别追。”她说，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感觉脑子一团乱麻。
萧衍倒在地上。
“喂。”我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晕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失血过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叫太医。”他说。
“我上哪叫太医？”
“……”
顾沅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最后一个秘密要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其实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顾沅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必须走。”
“那萧衍呢？”
“带上他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死了，历史就乱了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