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顾沅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，把萧衍扶起来。
萧衍脸色白得吓人，血把衣服染红了大片。
“他失血过多。”顾沅说，“再不止血会死。”
“那叫太医啊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，“最近的太医在东宫，来回两刻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送他回宫。”
“你疯啦？”我说，“送他回去，我还能活？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句话听着挺感人，但问题是，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，结果呢？
我被骗了无数次。
“你别信他。”苏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她已经走了，但声音还在。
“他是骗子。”她说，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然后没声了。
“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顾沅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告诉我，你最后一个秘密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现在不是说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等安全了。”
“每次都等安全了。”我说，“每次都被人打断。”
“这次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你保证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萧衍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他闭嘴了。
顾沅扶着他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路上很安静。
月光照在地上，像碎银子。
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之前说，你把我弄来这个世界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娘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在我小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救她？”
“穿越者可以改变历史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另一个穿越者的命来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用我的命换你娘的命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找到了别的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先送他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又来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你发誓很多次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萧衍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俩真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闭嘴了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到宫门口时，有侍卫拦住了我们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萧衍说。
“陛下？”侍卫惊呼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“受伤了。”他说，“叫太医。”
“是！”
侍卫跑了。
顾沅把萧衍放在地上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其实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必须走。”
“又走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跑。
我们跑出宫门，跑进小巷。
“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“你发誓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再骗你，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什么？”
“我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不得好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表情很认真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但如果你再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东街时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之前说，你娘死了，那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那你爹呢？”
“我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萧衍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是萧衍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他儿子，但我恨他。”他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把我弄来，是为了报复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救她。”
“救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会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了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又是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你逗我呢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跑不掉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