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东街时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之前说，你娘死了，那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那你爹呢？”
“我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萧衍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是萧衍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他儿子，但我恨他。”他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把我弄来，是为了报复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救她。”
“救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会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了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又是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你逗我呢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跑不掉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
天快亮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秘密，比我想的还离谱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俩站在巷子里，谁都没动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等天亮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去办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继续开店。”
“开店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这店都被烧了，开什么店？”
“西街的店还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让人修好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修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趁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个解释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会告诉你所有。”
“包括你爹的事？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但如果你明天还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没再说话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会是萧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现在还在昏迷。”他说，“太医说，至少还要三天才能醒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。”
“她？”
“真皇后。”他说，“她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巷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衣，长发。
面具。
是她。
“你们果然在这里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顾沅，你答应我的事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杀萧衍。”她说，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说，会考虑。”
“考虑？”她笑了，“你考虑了一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你必须给我答案。”她说，“要么你杀了他，要么我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答案？”他说，“好，我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杀他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是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