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？”我愣住了。
顾沅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对，萧衍是我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太子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他儿子，但不是太子。”
“啥？”
“太子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他私生子，被抱到宫里养大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真皇后在巷口冷笑。“你们父子俩，一个比一个会装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沅吼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”她说，“你爹当年为了皇位，把我从现代骗过来，然后把我关在冷宫十年。你呢？你为了救她，把我当工具人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答应过帮我杀萧衍，结果你反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还要保护她？”她指着我，“她是你爹的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顾沅说，“她是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说，“我什么时候成你娘了？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沈棠，不是皇后。但在我心里，你比我亲娘还像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亲娘死得早。”他说，“我从小没妈。你是我见过最像妈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真皇后笑了。“感人啊。但你爹呢？你打算怎么对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来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要么你杀了他，要么我连你一块杀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？”
她拔剑。
我挡在顾沅前面。“够了！”
“你让开。”她说。
“不让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杀他，先杀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杀了我，谁给你做酸梅汤？”
“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可以教你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想开店吗？我教你配方，你放过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听她的。”顾沅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吼他。
真皇后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成交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她说，“你必须离开京城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！”顾沅急了。
“我说可以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爹快醒了，你的事还没完。我留在这，只会更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答应过我，明天说秘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你已经说了。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走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眼圈红了。
真皇后收起剑。“三天后，西街铺子，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我和顾沅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不是京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你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也许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如果你哪天想我了。”我说，“就去城南那棵老槐树下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穿越来的地方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，肯定是从那走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，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娘！”
我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