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姓王,四十多岁,秃顶,说话喜欢敲桌子。
“沈逸,昨天的报表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数据错了三处。”他把纸推过来,“重做。”
沈逸接过,没解释。他脑子里全是地下三层的事。
王经理看他走神,声音大了点:“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。”
出了办公室,李姐凑过来:“又被训了?习惯就好,老王就那样。”
沈逸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坐回工位,盯着电脑屏幕。报表的数字在眼前飘,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地下三层。
公司这栋楼,地下两层是停车场,第三层据说锁着,没人去过。
保洁阿姨说那层闹鬼。
沈逸以前不信。
但现在,他信了五成。
中午吃饭,他特意绕到楼梯间看了一眼。
通往地下的门,锁着。铁链子缠了三圈,锁头生锈了。
他伸手拽了拽,纹丝不动。
“你干嘛呢?”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沈逸吓得一哆嗦。
回头一看,是保安老张。
“我……找厕所。”
“厕所那边。”老张指着走廊另一头,“这下面是仓库,不让进。”
“哦,谢谢张哥。”
沈逸转身就走,心跳得厉害。
老张盯着他背影看了半天。
下午过得慢。
沈逸改了报表,送了文件,接了三个电话。
其中一个是他妈打的,问他周末回不回家吃饭。
他说看情况。
挂了电话,他看着窗外发呆。
城市灰蒙蒙的,高楼林立。
他在这栋楼里上班三年,从没想过它会藏着什么秘密。
下班时间一到,他收拾东西就走。
电梯里就他一个人。
他按了负一层,又按了负二层,最后手指停在负三层的按钮上。
按钮是灰的,按不下去。
我真服了。
他骂了一句,出了电梯。
负二层停车场很安静,车不多。
他绕了一圈,找到消防通道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楼梯往下延伸,灯光昏暗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,往下走。
楼梯拐了两个弯,到了负三层。
门是铁的,虚掩着。
他伸手推开。
吱呀——
里面很黑。
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去——
空荡荡的停车场,几根柱子,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
从深处传来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越来越近。
他屏住呼吸,手电筒往前照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是早上电梯里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