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在原地。
浑身是血的人盯着他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沈逸后退一步，手电筒光晃了晃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上拖出一道血痕。
沈逸心跳快炸了。
他想跑，腿却不听使唤。
“别怕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沈逸声音发颤，“你早上在电梯里说别去十八楼，现在又在这儿等我——你逗我呢？”
那人笑了，笑声很干。
“十八楼的事，你现在不用管。”他指了指地面，“但这里，你得看。”
他转身，往黑暗深处走。
沈逸犹豫了两秒，跟了上去。
我真服了，这什么破胆子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，那人停下。
手电筒光扫过去——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，是尸体。
脸色惨白，胸口有个洞，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掏空了。
沈逸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昨晚死的。”那人说，“跟你一样，在这栋楼上班。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沈逸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我只是发现了他。”
他蹲下，指了指尸体胸口的洞。
“看到没？这是爪痕。”
“爪痕？什么动物能……”
“不是动物。”那人打断他，“是东西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东西？
什么鬼东西？
他想起签到系统，想起铁骨诀，想起早上电梯里的血人。
“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那人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这栋楼，不是普通的楼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地下三层以下，有东西。十八楼以上，也有东西。你拿到了系统，对吧？”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拿过。”那人撩起袖子，手臂上全是伤疤，密密麻麻。
“系统给了你铁骨诀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那人说，“练它。尽快。不然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问，那人突然转身就跑。
“等等！”
脚步声远去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逸一个人站在尸体旁，手电筒光抖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尸体。
忽然，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沈逸头皮发麻。
然后尸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