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脑子一空。
尸体睁眼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，手电筒差点脱手。那人已经跑远，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地下三层就剩他一个活人，和一具……正在动的尸体。
“别……”
尸体张嘴，声音干哑，像喉咙里塞了砂纸。
沈逸愣住。
“我没死透……”尸体又说，艰难地抬手，“扶我一把。”
沈逸没动。
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
他盯着那人的胸口，爪痕还在，血痂糊了一片。但人确实在说话，眼睛虽然浑浊，却也有焦距。
“你……是活人？”沈逸问。
“废话。”尸体——不，那人苦笑，“不然能跟你唠嗑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两步，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那人靠在墙边，喘了好几口粗气。
“我叫李响。”他说，“销售部的。你呢？”
“沈逸，技术部。”
“技术部……”李响眼神闪了闪，“那你怎么跑负三层来了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想起神秘人的话——这栋楼不是普通的楼。
“你胸口那个伤，谁干的？”沈逸直接问。
李响脸色一白。
“十八楼。”他说，“我昨晚加班，电梯按错了，到了十八楼。门一开，我就看到……看到……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沈逸追问。
“一团黑。”李响说，“像雾，但不是雾。里面有东西在动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胸口就被抓了一下。然后我就晕了，醒来就躺这儿。”
沈逸脑子里快速转动。
神秘人说地下三层以下有东西，十八楼以上也有东西。李响去了十八楼，被抓伤扔到负三层。
这栋楼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“你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没有？”沈逸问。
“谁？”李响茫然。
“算了。”沈逸摇头，“你现在能动吗？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响摆手，“伤看着吓人，其实不深。我歇会儿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。
“倒是你，兄弟，听我一句劝——别去十八楼，也别往负三层以下走。这楼里有鬼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系统，想起铁骨诀。
练它，不然活不过三天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先休息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他转身，朝更深处的黑暗走去。
李响在后面喊：“你搞毛啊！别去！”
沈逸没回头。
他得找到那个神秘人，问清楚系统的事。
而且——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签到系统提示：铁骨诀进度0%，请尽快修炼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系统，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