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往前走。
停车场灯光越来越暗。头顶的灯管坏了大半，有几根在闪，滋滋响。
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。
他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不是神秘人。
是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，蹲在墙角抽烟。烟头一明一灭，照出他脸上的皱纹。
“小伙子，下班了还不走？”老头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沈逸盯着他。
这栋楼保安他认识几个，从没见过这老头。
“你谁？”沈逸问。
“看门的。”老头站起来，拍拍裤子，“负三层以下，别去。”
又来？
“刚才有人下去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说那个血人？”老头笑了一声，露出黄牙，“他不是人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老头往旁边一指。
那边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通知。沈逸凑近看——
“关于地下四层至六层封闭施工的通告，日期：2008年。”
2008年？
这都十几年了。
“施工？”沈逸回头，“施工十几年？”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抽烟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沈逸有点急了。
“我想说——”老头把烟头扔地上，踩灭，“你那个系统，是真的。但给你系统的人，不一定想让你活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铁骨诀练了没？”老头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赶紧练。”老头转身往黑暗里走，“练完再来找我。”
“等等！”沈逸追上去。
但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后背发凉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签到系统还在，铁骨诀进度还是0%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系统，这破楼，这破老头——到底谁在骗我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练铁骨诀。
系统弹出提示：是否开始修炼铁骨诀？
沈逸点了“是”。
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，流向四肢。骨头开始发痒，像有蚂蚁在爬。
他咬牙忍着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热流消退。
系统提示：铁骨诀进度5%。
才5%？
沈逸骂了一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——
是那个神秘人。
浑身是血，站在三米外，盯着他。
“你见到那个老头了？”神秘人问。
“见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说你不是人。”
神秘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神秘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是这栋楼的第一任保安队长。2008年，我带队下去查地下四层，全队死了，就剩我一个。”
他扯开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空的。
没有心脏。
“我现在是半人半鬼。”神秘人说，“那个老头，是当年施工队的工头。他也死了，死在地下六层。他怨气比我重，他想拉你下去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信你自己。练铁骨诀，活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天后，地下四层的门会开。到时候，你必须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神秘人盯着他，“你那个系统，就是从那扇门里出来的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神秘人转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只剩下沈逸一个人。
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个5%的铁骨诀进度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靠在墙上，喘了口气。
搞毛啊，这班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