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脑袋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死了。”赵敏说。“我杀的。”
刀上的血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沈逸盯着那把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赵敏没笑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张老头。”她说。“你守了十年。守出个什么东西？”
张老头掐灭烟。
“你装得挺像。”他说。“赵敏早死了。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赵敏说。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沈逸看看张老头。
又看看赵敏。
“停。”他说。“都他妈停。”
他指着赵敏。
“你说你杀了林晓。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老头派她去山洞。”赵敏说。“送死。”
张老头冷笑。
“我派她去？”他说。“明明是你引她去的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这村子没一个正常人。
“林晓尸体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山洞外。”赵敏说。“你要去看？”
“去。”
沈逸转身就走。
张老头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万一没骗呢？”沈逸甩开手。“林晓是我带来的。我得负责。”
他跑向山洞。
赵敏跟在后面。
张老头没动。
只是叹了口气。
沈逸跑进山道。
月光很亮。
亮得能看到地上的脚印。
新鲜的脚印。
林晓的鞋印。
他认得。
她穿的是那双白色运动鞋。
鞋印一路往山洞方向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真死了？
他跑到山洞入口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白色衣服。
长发。
是林晓。
沈逸蹲下来。
手抖着探她鼻息。
没呼吸。
脖子上一道刀口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操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。
转身看赵敏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赵敏说。“她不该来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赵敏说。“你也是。”
她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沈逸。
“下一个。是你。”
沈逸没动。
他盯着赵敏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人的光。
是绿色的。
“你果然不是赵敏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是山神。”
山神。
邪物本体。
它出来了。
沈逸退后一步。
手摸到口袋里的玉佩。
玉佩发烫。
烫得他手心疼。
“你杀林晓。是为了引我来？”
“聪明。”山神说。“你身上有摄魂珠的碎片。我要。”
“没带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带了。”山神说。“我能闻到。”
它往前走。
沈逸往后退。
退到山洞口。
退不动了。
身后是石壁。
“把碎片给我。”山神说。“我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痛快你妈。”
他掏出玉佩。
往地上狠狠一摔。
玉佩碎了。
碎片四溅。
山神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碎了。”沈逸说。“你拿不到了。”
山神怒吼。
刀砍下来。
沈逸侧身躲开。
刀砍在石壁上。
火星四溅。
沈逸跑。
跑出山洞。
跑向村子。
身后。
山神追出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逸回头看一眼。
它已经离他不到十米。
完了。
他想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来。
撞在山神身上。
山神被撞飞。
黑影落在地上。
是张老头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“去找老槐树。树下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杀它的东西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快。”
沈逸咬咬牙。
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锄头砸在刀上的声音。
张老头的吼声。
山神的笑声。
沈逸跑进村子。
跑到老槐树下。
树下什么都没有。
他蹲下来。
用手刨土。
土很松。
刨了半米深。
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是个木盒子。
沈逸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刻着字。
“杀山神。”
沈逸拿起匕首。
匕首发烫。
和玉佩一样。
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山神站在他身后。
离他两步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张老头死了。”山神说。“现在。轮到你了。”
沈逸握紧匕首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山神冲过来。
刀劈下来。
沈逸没躲。
他往前一步。
匕首刺出去。
刺进山神胸口。
山神停住。
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。
“这——”
它没说完。
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干裂的泥巴。
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最后。
只剩下一堆灰。
沈逸跪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林晓死了。
张老头也死了。
就剩他一个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。
传来鸡叫声。
新的一天。
开始了。
但他不知道。
还有没有明天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