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在火前。
人影从地缝里冒出来。
黑烟凝成一张脸。
苍老。
全是皱纹。
“山神？”沈逸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人影说。“我守这座山三百年了。”
沈逸回头看洞口。
赵敏和林晓都冲进来。
两人看见人影。
都愣住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赵敏喊。“他是邪物。”
“邪物是你。”人影说。“你才是假扮赵敏的东西。”
赵敏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认得你。”人影说。“十年前你就想破封印。赵明发现了你。你杀了他。然后假扮成他妹妹。”
林晓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赵敏。”人影说。“她是邪物的分身。”
沈逸手在抖。
卧槽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证据。”沈逸说。“拿出证据。”
人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手里的短剑。”他说。“是张老头的。张老头是我徒弟。他守了十年。就是为了等我醒来。”
“你醒什么？”
“我被封印了。”人影说。“三百年前。有人把我封印在山里。封印就是那棵枯树。张老头一直在保护封印。赵明想破坏封印。所以张老头杀了他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来？”
“因为你烧了树。”人影说。“封印松了。我能说话了。但我还没完全解封。我出来。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真正的邪物。不是赵敏。也不是我。”人影说。“是那个让你烧树的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张老头。”人影说。“他在骗你。”
林晓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张老头帮了我们。”
“帮你们？”人影笑了。“他让你烧树。树一烧。封印就松了。邪物就能出来。邪物出来。他就能控制邪物。他就能成仙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人影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颗珠子。
和摄魂珠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真摄魂珠。”人影说。“赵明拿的是假的。张老头给他的。用来骗你的。”
沈逸接过珠子。
珠子发烫。
然后变冷。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人影说。“你信我。我帮你杀了张老头。你就能活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沈逸说。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把珠子扔回人影。
转身就跑。
跑出山洞。
跑进黑夜。
林晓追出来。
“沈逸！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张老头。”沈逸说。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他跑向村东头。
身后。
山洞里。
火光灭了。
黑烟升起来。
像一条蛇。
追着他。
沈逸跑得更快了。
妈的。
这村子。
没一个好人。
他跑到老槐树下。
张老头坐在树下。
抽烟。
“回来了？”张老头说。“火烧完了？”
沈逸喘着气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山神说。你是邪物。”
张老头笑了。
“山神？”他说。“那东西不是山神。那是邪物本体。它出来了。封印就完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烟灰。
“你信它。还是信我？”
沈逸看着他。
张老头眼神平静。
没有一丝慌张。
“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逸回头。
赵敏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沈逸。”她说。“林晓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