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跑出院子。
林晓追上来。
“你慢点!”
“慢不了。”沈逸说。“井里那东西要出来了。”
地面还在震。
村里狗叫成一片。
沈逸跑到山洞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老头家的方向。
烟升起来了。
“他真死了?”林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“但血是真的。”
他举起短剑。
剑上的血还在滴。
真他妈离谱。
一个守了十年的人。
最后用自己血开路。
沈逸冲进山洞。
枯树还在。
树根露在外面。
张老头之前挖了一半。
“怎么烧?”林晓问。
沈逸把短剑插在地上。
“用这个。”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着了枯树的枝叶。
火苗窜起来。
但烧得很慢。
“不行。”林晓说。“得浇油。”
“哪有油?”
“庙里。”
沈逸一愣。
对。
破庙里还有灯油。
他转身往外跑。
刚到洞口。
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外面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上全是血。
沈逸停住。
“沈逸。”女人开口。“你烧错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赵敏。
不。
是邪物假扮的赵敏。
“滚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烧了树。”赵敏说。“封印就彻底碎了。”
“张老头说烧树能杀你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死人才会说真话?”赵敏笑了。“你知道井底那些字是谁刻的?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是我。”赵敏说。“十年前我就被困在井里。张老头把我关进去的。他说我是邪物。其实他才是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赵敏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伤疤。
“这是张老头用烙铁烫的。”她说。“他逼我说出摄魂珠的秘密。我不说。他就把我关在井里十年。”
沈逸看着那些伤疤。
心里发毛。
“那赵明呢?”
“赵明是我哥。”赵敏说。“他发现了张老头的秘密。张老头杀了他。然后假装成好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你烧了摄魂珠。”赵敏说。“珠子碎了。封印松了。我就出来了。”
沈逸回头看山洞。
火还在烧。
林晓站在火边。
脸色发白。
“别信她。”林晓喊。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人。”赵敏说。“你问沈逸。他手里那短剑。是不是张老头的?”
沈逸低头看剑。
剑柄上有两个字。
“张氏”。
“这剑是他祖传的。”赵敏说。“他用这把剑杀了多少人。你知道吗?”
沈逸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?
“你信她。”林晓说。“我们就完了。”
“你信她。”赵敏说。“你就能活。”
沈逸站在洞口。
火在身后烧。
两个女人看着他。
等着他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选。”他说。
两人都愣住。
“我他妈谁都不信。”沈逸说。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他把短剑插回地上。
转身跑回山洞。
火已经烧到树根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冒出黑烟。
黑烟里有人影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人影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苍老。
像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“我是青山。”人影说。“这座山的山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