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往后一退。
脚后跟磕到井沿。
没路了。
张老头举着短剑，剑身发着白光，照得他脸惨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。“你守了十年，就为了这把剑？”
“不是剑。”张老头说。“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开那个东西的钥匙。”张老头说。“你以为我真想烧树？烧了树，我拿什么换命？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也被邪物缠上了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十年前就该死了。赵明替我挡了一劫。我答应他守着，等个能破局的人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等不起了。”张老头说。“邪物快醒了。我得先下手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剑尖对准沈逸胸口。
“借你血一用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张老头说。“你身上有系统，对吧？你签到的东西，都是邪物养出来的饵。你以为你在变强？其实你在帮它解封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灵眼术、摄魂珠、玉佩，全是它放出来的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它需要活人带出去。你是第一个能签到的人，所以它选了你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签到系统……是邪物给的？
不可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张老头说。“你看井底那些刻字。‘张老头不是好人’——那是赵明死前刻的。他当时已经看清了，但晚了。”
沈逸转头看井。
井底黑漆漆的。
隐约能看到石壁上有字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邪物。”张老头说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张老头咧嘴一笑。
嘴里全是黑牙。
“不对。”沈逸说。“你不是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要是邪物，早杀我了。”沈逸说。“你只是被它影响了。”
张老头笑容僵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撑不住了。”
他举起短剑。
朝自己胸口刺去。
“别！”
沈逸扑过去。
但晚了。
剑尖刺进张老头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张老头倒地。
“快……”他说。“烧树……用我的血……”
沈逸愣在原地。
林晓跑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自杀了。”沈逸说。
林晓看着地上的张老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捡起短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“去山洞。”他说。“烧树。”
“你相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。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他转身往山洞跑。
林晓跟在后面。
身后。
井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