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里这本笔记本。
崭新的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陆沉舟这个王八蛋。
他又骗我。
两个兵看着我。
“嫂子？”其中一个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把假本子塞怀里。
往回走。
路上我想了很多。
他为什么给我假的？
怕我被抓？
还是真本子压根不在那？
那他在哪？
到了修车铺。
刘志强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把本子扔桌上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空的。”
刘志强愣了。
他翻开。
确实空白。
“陆沉舟。”他喊。
陆沉舟走过来。
看见本子。
没说话。
“你耍我？”刘志强说。
“不是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那真本子呢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晓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会死。”
“卧槽。”李国栋在旁边插嘴，“你们这戏演得够深的啊。”
没人理他。
我盯着陆沉舟。
“你信不过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信不过。”他说，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呢？”我问，“什么一起面对，什么不分开。”
他沉默。
“都是放屁？”我声音大了。
“晓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刘志强拦住我。
“嫂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不急？”我说，“他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“他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他是哪个意思？”
刘志强看看陆沉舟。
陆沉舟低下头。
“真本子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在我妈坟里。”
“之前说的那个。”
“但我不打算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取了。”他说，“就有人得死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些人要的是本子。”
“本子在我手里一天。”
“我就多活一天。”
“交出去。”
“我就没用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老猫突然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外面的人还在。”
“李二虎那边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晓棠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骗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生气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得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刘志强点头。
“我安排车。”他说。
“送你们去县城。”
“然后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有个地方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知道他又在瞒着什么。
但这次。
我没问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外面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