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陈默？”
“他爸是警察。”
“所以他能拿到我的东西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可为什么啊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他跟我——”
我顿住。
陈默。
高中坐我后面。
总借我橡皮。
偶尔帮我递作业。
他喜欢我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顾衍说——
“他可能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他恨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他给我U盘——”
“是想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顾衍冷笑。
“帮你知道真相？”
“还是帮你知道——”
“你想知道的真相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“他给你的录音。”
“可能被剪辑过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根本就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听过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声音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多久没听你爸说话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人的声音会变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录音可以合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查过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但我想查。”
“你让我查吗？”
我咬嘴唇。
“查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三分钟。
挂断。
“明天出结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我们做什么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等。”
“等结果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累。
真累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我们还能信谁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信自己。”
“信我们。”
我闭上眼。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查下去——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拿给顾衍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又是他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在查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怎么办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他不让查——”
“说明有问题。”
“越有问题——”
“越要查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发毛。
妈的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如果——”
“如果录音是真的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——”
“我替你查到底。”
“查到你爸的事——”
“跟我家没关系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我都认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得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你们在查？”
“那我告诉你们——”
“真相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他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顾衍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远远跟着。”
“别被发现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。
明天。
老地方。
又是奶茶店。
这次——
会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