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奶茶店。
不是周末，店里人少。
靠窗的老位置空着。
我坐下，点了杯原味奶茶。
糖还没放。
门铃响了。
进来的人——
不是陈默。
是个女的。
三十出头，短发，戴眼镜。
她直接走到我桌前。
“沈棠？”
我点头。
她坐下，把手机放桌上。
“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顾衍的姐姐。”
“顾晴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顾衍从来没提过他有姐姐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紧张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但笑得不自然。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发那些短信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顾衍查得太紧。”
“我只能用这种方式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。”
她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先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——
是我爸。
和一个男人。
在咖啡厅。
那个男人——
不是顾衍的父亲。
是另一个人。
我认识。
妈的。
是当年我爸公司的合伙人。
张叔。
“这张照片——”
“是你爸出事前一周拍的。”
“张叔——”
“就是那个让你爸撤资的人。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“不是顾家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顾衍他爸——”
“只是背锅的？”
顾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——”
“是张叔。”
“他让你爸撤资。”
“然后自己吞了项目。”
“你爸欠的债——”
“也是他设的局。”
我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那——”
“顾衍他爸——”
“知道吗？”
顾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也是后来才发现的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你爸已经出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现在才告诉我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也刚查出来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张叔最近又出现了。”
“他想动顾衍的项目。”
“就像当年——”
“动你爸的项目一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在暗处。”
“盯着你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——”
“是想让我做什么。”
顾晴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——”
“跟顾衍一起。”
“查下去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别让他知道是我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当年——”
“是我劝我爸撤资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局。”
“但他一直怪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关系——
太乱了。
手机震了。
顾衍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。”
我没回。
抬头看顾晴。
“我该信你吗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只能信你自己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张叔的下落——”
“我有线索。”
“明天晚上——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再告诉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别告诉顾衍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线索就断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奶茶凉了。
糖还没放。
但已经不觉得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