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顾衍坐在客厅里。
灯没开。
就一个人坐在那。
像个雕塑。
“你去哪了。”
声音很冷。
我没说话。
换鞋。
放包。
去倒水。
他站起来，一把拽住我手腕。
“我问你去哪了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去哪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凉。
“你手机不接。”
“消息不回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。”
“我差点报警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但想到顾晴的话。
想到录音里我爸的声音。
我又硬起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是不是也用联姻逼过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谁跟你说的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顾晴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找你了？”
“她说了什么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你爸当年想用联姻吞项目。”
“你爸逼你娶别人。”
“你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项目就黄了。”
顾衍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你爸的事。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——”
“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重要吗。”
“结果一样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你爸活着。”
“你姐说——”
“她劝你爸撤资。”
“你爸听了。”
“然后我爸没了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觉得我信吗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回来。”
他声音抖。
“你回来——”
“就是为了查这个？”
“就是为了——”
“让我承认——”
“我爸害死你爸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“你告诉我——”
“你对我——”
“有没有过一点真心。”
我抬头。
看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有。”
“但现在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了。”
他猛地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欠的。”
“你弟来还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你弟——”
“张叔。”
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是不是跟你弟联手？”
“你姐说——”
“你弟跟张叔有往来。”
顾衍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顾明他——”
“他还在国外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那你查查。”
“他回国多久了。”
顾衍拿出手机。
拨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他看我。
“我明天去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跟你弟——”
“选哪个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晚安。”
“顾衍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关门。
锁上。
靠着门。
滑下去。
抱着膝盖。
哭。
手机亮。
顾晴发消息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告诉你张叔在哪。”
我没回。
关了机。
外面没声音了。
顾衍走了。
走了好。
走了干净。
但我心里——
还是疼。
疼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