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衍没来。
我坐在办公室，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又亮。
没有消息。
搞毛啊。
他说要查的。
结果人没了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正想摔手机，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脸色比昨天还差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弟回来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声音哑得要命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跟你爸的事。”
“跟张叔的事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匿名短信。”
“是他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弟？”
“顾明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？”
“他说他喜欢我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你当年出现在我身边。”
“恨我为了你——”
“跟他爸翻脸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他就搞这些？”
“搞垮你爸的项目？”
“搞垮你家？”
“就因为他喜欢你？”
顾衍苦笑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得不到的。”
“别人也别想得到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顾家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“你爸的项目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顾家——”
“真是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顾衍没反驳。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替我弟——”
“替我全家——”
“跟你道歉。”
“道歉有用吗？”
“我爸的命——”
“能回来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我会负责。”
“怎么负责？”
“顾明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他自己投案的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不想再躲了。”
“他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累吗？”
他抬头。
“累。”
“但我不会走。”
“我说过——”
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衍——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就傻吧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我认了。”
我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张叔——”
“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