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女人笑。
“别动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手里捏着那本日记。
“你真是内鬼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你爸查了那么久，最后死在我手上。”
“林浩也是你杀的？”
“那小子太蠢。”
“王建国呢？”
“他挡路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？”
“因为等你拿到日记。”
她说。
“我翻过棺材，没找到。只有你知道你爸藏东西的习惯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从头到尾都是局。
“把日记扔过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我先打断你的腿，再拿。”
离谱。
我慢慢抬起手。
“好。”
但我没扔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晚，如果你看到这里，记住一件事——
杀我的人，不是顾深。
是那个帮你找到日记的女人。”
我抬头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一直在引导我。”
“从林浩到王建国，再到顾深。”
“每一步都在你的剧本里。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可惜太晚了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我倒在地上。
不对。
是她倒了。
顾深站在她身后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问。
我爬起来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手机定位。”
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地上的女人。
“她才是真正的内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日记上写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接过日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然后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指了指那行字下面。
有一行更小的字：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顾深也是内鬼。”
我傻了。
不是吧。
“你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平静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匿名短信。
“日记是真的。但字迹是你爸的。他写的时候，被逼着写的。逼他的人，是顾深。”
我抬头。
顾深也看到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
“我确实是内鬼。”
“但我不是杀他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手里的日记很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我是卧底。”
“真正的卧底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写那行字，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真正的内鬼，还在警局里。”
“而且，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，才是你爸真正想让你找到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日记最后一页，还有一行字。”
我低头。
果然。
在最底下。
用铅笔写的。
很淡。
“他在警局里，职位很高。”
“代号：影子。”
我抬头。
顾深也看到了。
“影子……”
他喃喃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远处。
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起我。
“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刚刚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“说下一个目标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匿名。
但这次只有一句话：
“苏晚，你今天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