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女人。
红色风衣。
烟头在夜里一亮一灭。
“你爸的朋友?”
我冷笑。
“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过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爸的事,你听过的有多少?”
我攥紧信封。
“日记在哪?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,哒哒哒。
我跟上去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她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停下。
打开后备箱。
里面躺着一个棺材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声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真的日记。”
她指了指棺材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“谁的棺材?”
“你爸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爸的棺材?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把他挖出来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
她吐了口烟。
“是你那个好法医朋友。”
“顾深?”
“对。”
她把烟头扔地上。
“他前天晚上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日记。”
她拍了拍棺材。
“你爸死之前,把真的日记塞进了棺材夹层。”
“夹层?”
“对。”
她打开棺材盖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夹层在底部。”
她指了指。
“你伸手摸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。
摸到一层薄薄的木板。
用力一掀。
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拿出来。
沉甸甸的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她说。
“你爸用命换来的。”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本笔记本。
封面写着两个字:
真相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别哭。听我说。内鬼不是林浩,也不是王建国。内鬼是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下一页被撕掉了。
“操!”
我狠狠捶了一下车。
“撕了?谁撕的?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顾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挖出棺材后,翻了一遍。”
她缓缓说。
“然后撕了一页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就是内鬼。”
我盯着她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你在哪?”
“你猜。”
“别跟那个女人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才是内鬼。”
我抬头看女人。
她正笑着看我。
手里多了一把枪。
“把日记给我。”
她说。
“不然你就跟你爸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