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我问顾深。
他开车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李薇。”
“这名字……”
“很普通，对吧。”
他没转头。
“我查过她的档案。”
“十年前就注销了。”
“死亡证明上写的是车祸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一个死了十年的人。
突然打电话来。
还说要我死。
“你信她是你妈？”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声音很像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毕竟十年没听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有点急了。
“你连自己妈的声音都认不出来？”
他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七岁那年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“说是去外地打工。”
“后来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我爸告诉我她死了。”
“但我没见过尸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故事听起来很离谱。
但看他的表情。
不像在撒谎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？”
“还说要杀我？”
顾深没回答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。
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里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长发，眉眼很温柔。
跟顾深有几分像。
“这是我从警局档案里翻出来的。”
“她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“上周拿到的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
好像在哪见过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见过她。”
顾深猛地转头。
“在哪？”
我努力回忆。
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。
停尸房。
档案室。
还有……
那个匿名电话里的声音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在警局工作过？”
顾深点头。
“她以前是文职。”
“负责档案管理。”
“十年前辞职后。”
“就失踪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捂住嘴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认识王建国？”
顾深眼神一沉。
“你猜到了？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曾经是搭档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有线索突然串起来了。
王建国是内鬼。
李薇是他曾经的搭档。
现在李薇回来了。
还要杀我。
“她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顾深盯着我。
“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也因为……”
“她不想让我找到真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顾深深吸一口气。
“关于我身世的真相。”
“王建国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李薇也不是我妈。”
“他们俩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张着嘴。
半天说不出话。
这剧情太他妈离谱了。
比小说还离谱。
“那你亲爸亲妈是谁？”
顾深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猜。”
“跟这个案子有关。”
“跟那些加密号码有关。”
“也跟那个影子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一个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人。
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去我家。”
“拿地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找到她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这个女人。
到底是谁？
她为什么要冒充顾深的妈？
又为什么要杀我？
谜团越来越多。
像一张网。
把我们困在里面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驶向夜色深处。
我握着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苏晚，你今天必须死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今晚。
必须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