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冲出去。
青禾倒在地上,血从她胸口往外涌。
“青禾!”沈棠跪下去,手按在伤口上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禾嘴唇哆嗦,“疼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棠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去找大夫。”
周明站在街对面,刀上的血往下滴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沈棠抬起头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疯了吗?”
周明笑了笑。
“疯?”他说,“你查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这个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她没哭。
“周明。”她说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记住有什么用?”周明说,“你一个姑娘家,能拿我怎样?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转身,抱起青禾。
青禾轻得不像话。
沈棠往医馆跑。
街上的人都在看。
没人帮忙。
沈棠跑到医馆门口,踹开门。
“大夫!”她喊,“救人!”
老大夫吓了一跳。
看见青禾身上的血,赶紧过来。
“放床上。”他说,“快。”
沈棠把青禾放上去。
手全是血。
她站在那,看着大夫给青禾止血。
手一直在抖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沈棠小声说,“会没事的。”
可她自己都不信。
大夫忙了半天,出来说:“血止住了,但伤得很深。能不能活,看她造化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多少钱?”她说。
“先别管钱。”大夫说,“你去报官吧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报官没用。”她说,“周家有钱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沈棠说。
她走进里屋,坐在青禾床边。
青禾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禾迷迷糊糊说,“疼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握住她的手,“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青禾没再说话。
沈棠坐了半个时辰。
然后站起来。
她走出医馆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少了。
沈棠往周家走。
走到半路,被人拉住。
是周文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,“周明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说。
“他会打死你的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棠说,“他伤了我的人。”
周文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棠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躲了。”
她甩开周文的手。
继续往前走。
周文在后面喊:“沈棠!”
沈棠没回头。
她走到周家门前。
门开着。
周明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见她,笑了。
“来了?”他说,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沈棠走进去。
“你想怎样?”她说。
“不怎样。”周明说,“就想告诉你,跟我斗,你输定了。”
“是吗?”沈棠说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婚书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她说,“还有你弟弟的。”
周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烧了。”沈棠说。
她掏出火折子。
当着周明的面,把婚书点着了。
火光映在沈棠脸上。
周明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!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棠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不怕你。”
婚书烧成灰。
沈棠把灰扔在地上。
“婚约没了。”她说,“你伤我丫鬟的事,我会讨回来。”
周明盯着她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讨回来?”他说,“你拿什么讨?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走出周家大门。
周文站在外面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烧了婚书?”
“嗯。”沈棠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沈棠说,“接下来,该算账了。”
她往医馆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沈棠走到医馆门口。
推开门。
青禾醒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说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沈棠说,“别怕,我在这。”
青禾哭了。
“小姐,我差点死了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沈棠说,“有我在,不会让你死。”
她坐在床边。
握着青禾的手。
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周明不能留。
得让他付出代价。
可怎么弄?
沈棠想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。
她去找顾昭。
顾昭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棠说,“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弄死周明。”
顾昭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