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到顾昭家的时候，他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看见她，他放下斧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沈棠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。
顾昭看着她。
“周明走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棠说，“我把他骂走了。”
顾昭走过来。
坐在她旁边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沈棠说，“你被人堵门口骂一顿试试。”
顾昭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没事。”沈棠说，“就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顾昭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进了屋。
出来的时候，手里端着一碗水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沈棠接过碗。
水是凉的。
她喝了一口。
“周文那边……”顾昭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沈棠说，“今天不想动了。”
顾昭点点头。
他重新坐下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沈棠突然觉得，这样也挺好。
没有争吵，没有算计。
就坐着。
“你明天打算怎么办？”顾昭说。
沈棠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周文的事，不能拖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顾昭说。
“我想先去周家附近看看。”沈棠说，“摸摸底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顾昭说。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腿……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顾昭说，“走慢点就行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这个穷书生。
腿都这样了，还要陪她。
“你……”沈棠说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顾昭打断她，“但我不是废人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说你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别老担心我。”顾昭说，“我比你想象的有用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明天一起去。”
顾昭点点头。
沈棠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回去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顾昭说。
沈棠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顾昭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昭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。
沈棠没回答。
她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昭还站在那儿。
看着她。
沈棠心里一暖。
妈的。
她想。
这个男人，她嫁定了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王氏正在院子里。
看见她，王氏哼了一声。
“又去哪儿了？”她说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沈棠说。
王氏脸色一沉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累了。”沈棠说，“想休息。”
她直接进了屋。
关上门。
王氏在外面骂了几句。
沈棠没理她。
她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明。
周文。
周家。
还有顾昭。
她得想办法。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真烦。
但她也知道。
烦没用。
得做。
她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去周家附近看看。
然后，想办法救周文。
然后，收拾周明。
然后……
她笑了。
然后，嫁给顾昭。
这个想法，让她觉得，一切都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