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推开，是一条窄巷。
我拉着顾昭往外跑。
周文跟在后面。
“往哪走？”我问。
“东边。”他说，“有条小路。”
巷子拐弯。
突然。
前面站着三个人。
周明。
还有两个打手。
“跑啊。”周明笑着说，“我看你能跑哪去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顾昭挡在我前面。
“周明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娶你啊。”他说，“你烧了婚书，我就再写一份。你跑一次，我抓一次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弟喜欢你，我也喜欢。反正都是周家人，你嫁谁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他笑，“我告诉你，沈棠。你爹收了我家的钱，你跑不掉。今天要么跟我回去，要么我打断顾昭另一条腿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往前走。
顾昭没动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他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腿都瘸了，还说没事？”
“真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周明走到顾昭面前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顾昭没动。
周明一巴掌扇过去。
顾昭没躲。
我冲上去推开周明。
“你别碰他！”
周明被我推开两步。
他脸沉下来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他说，“动手。”
两个打手冲过来。
我护着顾昭。
这时候。
周文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哥！”
周明回头。
周文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你……”周明愣住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周文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周文说，“你害了我一辈子。我不想再害别人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周明吼，“你是我弟！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文说，“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弟了？”
他手在抖。
我看着那把刀。
“周文。”我说，“别冲动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敢杀我。”
周明脸色铁青。
“周文。”他说，“你放下刀。我不追他们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周文犹豫了一下。
刀放下来。
突然。
周明一脚踹过去。
周文摔在地上。
“绑起来。”周明说。
两个打手冲上去。
周文挣扎。
“哥！”
“闭嘴。”周明说，“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走，还是让他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走，我放顾昭一条生路。你不走，我就杀了他。”
“你敢杀人？”
“我敢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债多不愁。”
我嘴唇发抖。
顾昭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没别的办法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沈棠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等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过你，一定嫁给你。”
顾昭看着我。
眼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周明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沈娘子。”
我跟在他后面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昭站在原地。
周文被绑着。
巷子很长。
我走进去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是周文。
他挣脱了绳子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这个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。”
我低头。
是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婚书作废。周家欠沈棠五百两。”
下面是周明的名字。
还有手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偷的。”他说，“他签过字，按过手印。”
周明回头。
“你偷我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周文说，“哥，你完了。”
我握紧那张纸。
心跳很快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拉着顾昭跑。
周明在后面骂。
“追！”
但我们已经跑远了。
巷子尽头是街。
街上有人。
我回头看。
没人追来。
“安全了。”我说。
顾昭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真厉害。”
“不是我厉害。”我说，“是周文。”
“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也许，他真的不想我嫁他哥。”
顾昭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娶定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风很大。
天快黑了。
我握紧那张纸。
周家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