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纸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五百两。
周明签字画押的欠条。
还有婚书作废的字样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周文这小子，真行。”
顾昭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周家要钱。”我说，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顾昭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周明肯定在找你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我说，“他越急，我越有机会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顾昭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我们没回家。
直接去了周家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周家大门关着。
我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沈棠。”我说，“来要债的。”
门开了。
周明站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“你欠我钱。”我说，“五百两。”
我把纸举起来。
“看清楚。你签的字，按的手印。”
周明伸手要抢。
我往后一退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，“你动一下，我就喊人。让整条街都知道，你周明欠债不还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给钱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报官。”
周明盯着我。
眼睛发红。
“我没钱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拿东西抵。”我说，“你家的铺子，地契，随便什么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是你疯了。你欠赌债，养外室，还想害死你弟弟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周明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多了。”我说，“给不给钱？”
他咬着牙。
“给。”他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顾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周明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“地契。够五百两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看。
是间铺子。
位置不错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两清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棠。”周明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狠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拉着顾昭走了。
走出巷子。
我才发现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顾昭笑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？”
“装的。”我说，“我腿都软了。”
他扶住我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走了几步。
我又停下来。
“顾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们去看看那间铺子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开个店。”
“开店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赚钱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风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我握紧手里的盒子。
周家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