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衍之就来了。
他穿了一身玄色锦袍，腰间挂着那把匕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沈府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怕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忍不住掐死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掐。”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语气很淡。
“反正她早晚要死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沈府还是那个沈府，但门口多了几个眼生的侍卫。
陆衍之的人。
他早就布置好了。
沈若瑶坐在正厅，茶已经凉了。
看到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王爷也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行了个礼。
“稀客。”
陆衍之没理她，直接坐下。
“林景川死了。”
他说。
沈若瑶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怎么会杀他？”
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前世就喜欢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找人杀我？”
我问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因为你挡路了。”
“前世你挡，这一世你还挡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你能嫁给他？”
“凭什么他眼里只有你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就害死我？”
“对。”
她笑了。
“可惜这一世你没死。”
“还攀上了王爷。”
她看向陆衍之。
“王爷，你真要护着她？”
“她前世可是林景川的女人。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“她前世是我的。”
他说。
“只是我不知道。”
沈若瑶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前世见过她。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在街上。”
“她出嫁那天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世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沈若瑶脸色惨白。
“那……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你配吗？”
沈若瑶咬了咬嘴唇。
“王爷，你真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？”
“我能。”
“那如果我要杀她呢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陆衍之站起来。
“你的人，我已经清理了。”
“林景川越狱，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他死，也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沈若瑶彻底慌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我的人，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前世你害她，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沈若瑶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很乱。
原来一切，都在他掌控中。
“走吧。”
陆衍之拉起我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沈府。
阳光很刺眼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她会动手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我想让你亲眼看到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我是怎么护着你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晚上，我给你做姜汤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也许，我可以试着相信他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侍卫跑过来。
“王爷，不好了！”
“沈若瑶……自尽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侍卫递过来。
陆衍之打开。
看完后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姐姐，你以为赢了吗？不，你只是棋子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