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发抖。
“棋子？”
我抬头看陆衍之。
他没说话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我声音有点尖。
陆衍之皱眉，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“她死前留这封信，肯定有目的。”
“目的？”
“让你乱。”
“让我乱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一乱，就会做蠢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怀疑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的对。
我确实在怀疑他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
“很多是多少？”
“多到……你知道了会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恨你吗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很乱。
沈若瑶死了。
她留信说我是棋子。
谁的棋子？
她的？
还是……陆衍之的？
回到王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陆衍之让人准备晚饭。
我坐在桌前，没胃口。
“吃一点。”
他给我夹菜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管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“前世是，这一世也是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吃了两口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，会不会是有人伪造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一定有幕后黑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若瑶没那个脑子。”
“前世害你，是林景川策划的。”
“这一世，她背后肯定还有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在这之前，你乖乖待在我身边。”
“哪也不准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觉得，也许，我真的只能相信他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“姐姐，你以为赢了吗？”
“不，你只是棋子。”
谁的棋子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陆衍之走进来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坐在床边。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能跑哪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发现你骗我，我会恨你一辈子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会骗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比如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比如，你前世死的那天，我其实就在城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，我本来想救你的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。”
“为什么没来得及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人拦住了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沈若瑶只是棋子。”
“林景川也是。”
“甚至，我可能也是。”
“那封信，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们都是棋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局，比我想象的，要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