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回到家，天都快亮了。
刚坐下，门就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东家！东家！”张二牛的声音。
沈逸开门，张二牛一脸慌。“郑家来人了，说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郑福。”
沈逸皱眉。郑福？昨天不是刚撂下狠话吗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郑福进门，脸色比昨天还难看。
“沈东家，我家三公子说了，明天午时，醉仙楼见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郑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“这是我家老爷给你的。”
沈逸接过信，没急着看。“郑明呢？”
“三公子……病了。”
病了？
沈逸冷笑。“真巧。”
郑福没接话，转身就走。
张二牛关上门。“东家，这信……”
沈逸拆开，看了一遍。
信上就一行字：
“郑家走私账本，我有抄本。”
落款是郑家老太爷。
沈逸愣住。
妈的。
郑家老太爷手里也有账本？
那账房老头给的，到底是真是假？
“东家？”张二牛喊。
沈逸把信递给他。“你看。”
张二牛看完，脸白了。“这……这咋回事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“但郑家老太爷这时候递信，肯定不是来求和的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威胁。”沈逸说。“他手里有账本抄本，意思是——你要敢动我，我就把账本捅出去，大家都别想好过。”
“那咱……”
“去醉仙楼。”沈逸说。“我倒要看看，郑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午时，醉仙楼。
沈逸到的时候，郑明已经在二楼雅间坐着了。
脸色确实不太好，但也没病到起不来床的地步。
“沈东家，坐。”郑明指了指对面。
沈逸坐下，没说话。
郑明倒了杯酒，推过来。“昨天的事，是我的人不懂事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沈逸笑。“郑福不是你的人？”
郑明没接话。“我今天找你，是想谈个交易。”
“说。”
“账本的事，咱们各退一步。”郑明说。“你手里的账本，我买。我手里的，给你烧了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一万两。”
沈逸笑了。“郑公子，你这是打发叫花子？”
“那你开价。”
“十万两。”
郑明脸色一变。“沈逸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？”沈逸站起来。“你砸我铺子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过分？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过分？”
郑明咬牙。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沈逸说。“我就想让你郑家，付出代价。”
郑明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沈逸，你以为你赢定了？”
“我没赢，但你也没赢。”
“是吗？”郑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拍在桌上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逸拿起来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是那本账房的抄本。
但上面多了几行字——
“沈逸，勾结太子，伪造账目，意图谋反。”
下面还有太子的印鉴。
假的。
但关键是，印鉴是真的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沈逸问。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郑明说。“现在，咱俩的账，扯平了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太子身边，有郑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