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靠在墙上，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“卧槽，”他说，“这他妈叫什么事？”
郑安压低声音：“东家，刘公子家院子大，咱们先躲躲。”
话音刚落，隔壁院子传来脚步声，还有狗叫声。
“操，还带狗？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郑安拉着他往院子深处跑，拐过假山，看见一间亮着灯的书房。
“进去。”郑安说。
沈逸推开门，愣住了。
刘公子正坐在书案后面，手里拿着账本，抬头看见他们，脸色一变。
“沈逸？”刘公子站起来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说我迷路了，你信吗？”沈逸说。
刘公子冷笑：“迷路迷到我家后院？”
沈逸听见外面的狗叫声越来越近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刘公子，咱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躲过外面的追兵，我给你郑家走私账本的抄本。”
刘公子眼睛眯起来：“账本不是被我烧了吗？”
“你烧的是原本，”沈逸说，“我留了抄本。”
刘公子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对着外面喊：“谁在闹腾？”
管事的声音传来：“公子，隔壁郑家跑了两贼，正在搜呢。”
“让他们滚远点，”刘公子说，“别吵我睡觉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了，狗叫声也远了。
沈逸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，”他说，“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。”
刘公子关上门，走回来：“抄本呢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为什么翻脸？”沈逸说，“通敌密约是假的，你早就知道。”
刘公子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郑家给了我一个我拒绝不了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他们答应帮我父亲升官。”
沈逸冷笑：“你逗我呢？郑家自己都快完蛋了，还能帮你爹升官？”
刘公子脸色变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郑明被抓了，郑家老太爷进宫告状，太子那边已经动手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现在站郑家那边，就是找死。”
刘公子盯着他，眼神闪烁。
“你不是吧，”沈逸说，“还在犹豫？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扔过去：“这是抄本的一部分，你自己看。”
刘公子接住，扫了一眼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不能再真。”沈逸站起来，“郑家走私的账目，每一笔都记着。”
刘公子把纸攥紧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帮我，三天后户部查税，我要郑家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刘公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头：“好。”
沈逸笑了：“这才对嘛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对了，你爹查账的事，是太子的人干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刘公子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逸和郑安翻墙离开，回到东宫时天已经快亮了。
李云在门口等着，看见他们回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太子等你们呢。”他说。
沈逸跟着李云走进书房，太子坐在案后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出事了。”太子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沈逸问。
“郑家老太爷在宫里告状，说太子党羽勾结外敌，证据就是那封密约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密约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假的，”太子说，“但皇上信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逸说，“那密约一看就是伪造的啊。”
“皇上不看内容，”太子说，“他只看结果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太子看着他，眼神很复杂：“你手里还有筹码吗？”
沈逸想了想，说：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郑家走私账本的抄本，还有刘公子的证词。”
太子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，”沈逸说，“但加上一个人，就够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郑安。”沈逸指了指身后的老头，“他是郑家前账房，知道郑家所有秘密。”
太子看向郑安：“你愿意作证？”
郑安跪下：“小人愿意，只求太子救出小女。”
“你女儿已经救出来了，”太子说，“在东宫。”
郑安磕头：“谢太子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三天后户部查税，他必须在之前扳倒郑家。
可皇上信了密约，太子这边反而被动。
这局，不好破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，”太子说，“明天我安排你进宫。”
沈逸点头，走出书房。
天边已经泛白，长安城开始苏醒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东家，”郑安说，“你说咱们能成吗？”
沈逸笑了笑：“不成也得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子不想再翻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