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棠,方案重做。”
陆衍把文件摔在我桌上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我盯着他,没动。
六年前他拒绝我时也是这表情。
“陆总,这版已经改了五遍。”
“那就改第六遍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我声音有点抖,但没压住。
他停下,回头看我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他妈就是故意的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三秒。
同事们都低着头,假装在忙。
陆衍走过来,靠在我桌边,压低声音:“沈棠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什么身份?被你耍着玩的小丑?”
我站起来,跟他平视。
他比我高半个头,但我不怕。
“那封情书,”他突然说,“你写的是人话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写,‘陆衍,我喜欢你,就像喜欢夏天的冰棍’。”
他重复得一字不差。
我脸烧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他嘴角勾了一下,“后来我查了,那封情书是你从网上抄的,连标点都没改。”
卧槽。
我他妈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所以你就记仇记了六年?”
“不。”他站直身子,“我是想看看,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己写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心脏快跳出嗓子眼。
下班后我偷偷翻了他办公室抽屉。
那封泛黄的情书就躺在里面,折痕都磨白了。
底下压着一张纸,是他的笔迹:
“沈棠,等你重新写一封,我就收。”
日期是六年前。
我他妈直接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