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，眼泪止不住。
六年。
他留了六年。
我他妈还以为是人家记仇，结果是在等我重新写一封。
离谱不离谱？
我拿起那张纸，手都在抖。
纸都泛黄了，边角卷起来。他的字还是那么好看，一笔一划，干干净净。
“沈棠，等你重新写一封，我就收。”
日期是高考完那天。
我那时候在干嘛？
在跟闺蜜吃散伙饭，喝得烂醉，骂他装逼。
妈的。
我把纸条和情书放回去，关上抽屉。
办公室外天都黑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陆衍发来微信：“还在公司？”
我吓了一跳。
他怎么知道我没走？
我回：“嗯。”
他：“上来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”
他：“我在天台。”
天台？
我们公司顶楼有个小露台，平时没人去。
我犹豫了三秒，还是上去了。
推开门，他背对着我，靠在栏杆上抽烟。
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衬衫鼓起来。
我走过去，离他两步远停下。
“你找我？”
他转过头，把烟掐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我装傻：“看到什么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种很淡的笑。
“抽屉里的东西。”
我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装了监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！”
他走过来，离我很近。
“逗你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又觉得被他耍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上面是他的字：
“沈棠，你抄情书的事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但得加个利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利息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你欠我六年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从现在起，你归我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呼呼地吹，我心跳声盖过了一切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先答应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突然凑过来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。
然后他退开，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他走了两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还不走？想让我背你？”
我回过神来，跟上去。
电梯里，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他按了一楼，我偷偷看他。
他嘴角还带着笑。
我突然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等你重新写一封，我就收。”
那我现在写了，是不是就……
电梯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，回头看我。
“明天，把情书写好交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要是再抄，我就让你抄一百遍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出声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电梯口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妈的，这人真是……
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