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脑子里全是他那句话——“你归我了。”
还有额头上那个吻。
我坐在床上，抱着枕头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事啊。
六年前我给他塞情书，他把我拒了。
六年后他空降成了我上司，天天找我茬。
结果他跟我说，他一直在等我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想找个人聊聊。
但这种事能跟谁说？
说我上司就是我高中暗恋对象，还让我写情书？
疯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打开电脑，准备写情书。
结果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，他的眼睛，他说话时嘴角那个弧度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敲了几个字。
“陆衍，我喜欢你。”
删掉。
太直白了。
“陆总，您好。”
不对，什么鬼。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最后我索性不写了，关了电脑，躺在床上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他也不能真把我怎么样。
……吧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进了公司。
刚坐下，同事小刘就凑过来。
“棠棠，你昨晚干嘛了？跟人打架了？”
我摆摆手，“没，失眠。”
小刘嘿嘿一笑，“是不是被陆总骂了？”
我瞪她一眼。
她识趣地走开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写方案。
但脑子里全是情书的事。
妈的，我到底写不写啊。
写到一半，内线电话响了。
“沈棠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他的声音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哦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。
走到他办公室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进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看文件。
头都没抬。
“情书写好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……还没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，沈棠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笑。
“昨晚一晚上，一个字都没写？”
我有点心虚。
“我……我写不出来。”
他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写不出来？”
“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那你说说，六年前那封情书，你抄了哪本书？”
我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告诉我你忘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封情书，开头第一句是‘你是我生命里的光’。”
他离我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“这句话，是《小王子》里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居然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看过那本书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而且，我后来去查了。”
我脸更红了。
“所以，你当时就知道我是抄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还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沈棠，我拒绝你，不是因为情书是抄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，我们都不够成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你那时候根本不喜欢我。”
“你只是觉得我成绩好，长得帅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看我的眼神，跟现在不一样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现在，你的眼神里有东西。”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所以，今天你必须写一封真正的情书。”
他退开一步。
“不然，我就让你加班写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我低下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他走过来，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
“你欠我六年，慢慢还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哭得更凶了。
他轻轻拍我的背。
“行了，不哭了。”
“情书的事，不急。”
“你慢慢写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擦了擦我的眼泪。
“但今晚之前，必须交。”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出声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写。”
我瞪他。
他拉着我的手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，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偷翻我抽屉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监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今晚情书写完，还得写一份检讨。”
我看着他，说不出话。
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走吧，沈棠。”
“你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