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，真写？”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光标一闪一闪的。
情书。
自己写的情书。
可我连个开头都憋不出来。
“沈棠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
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键盘推出去。
“你走路没声音啊？”
他走到我旁边，低头看了看屏幕。
“一个字都没写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构思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轻飘飘的，听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构思了一晚上，就构思出个空白文档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这叫酝酿。”
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，翘起腿看着我。
“行，你酝酿。”
我瞪他，他却一脸悠闲。
“陆总，您能不能别盯着我看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六年前抄《小王子》的事被他揭穿了，现在让我自己写……
我哪会写什么情书啊。
“沈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选《小王子》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书。”
“最喜欢？”
他语气有点怪。
我转过头，发现他正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写一封，用你自己的话。”
“我写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问啊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喜欢什么。”
“……你喜欢什么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浅。
“喜欢你写的情书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身后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把我圈在中间。
“沈棠，你写不出来，是因为你还没想好要不要认真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先想清楚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是有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笨得可爱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“行了，不逼你了。”
他直起身。
“情书的事，周末之前交。”
“周末？”
“嗯，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那检讨呢？”
“检讨照旧，今晚交。”
“卧槽，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我闭上嘴。
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好好写，沈棠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发来的消息：
“抽屉里的东西，你可以再看一眼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什么意思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他办公室门口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，走到他桌前，拉开那个抽屉。
情书还在。
纸条还在。
但旁边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
“给沈棠。”
我拿起信封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写不出来，那我先写给你。”
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