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。
昨晚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想我妈的事，越想越睡不着。
她当年到底干了什么？
为什么拦陆衍的信？
为什么逼我转学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她的号码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妈，你是不是拦过我情书？”
这话怎么问出口。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沈棠。”
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“陆……陆总早。”
他今天穿深灰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的情书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情书？
我靠，我忘了。
昨晚光顾着想我妈的事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还没写……”
陆衍挑眉。
“没写？”
“嗯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然后他把信封放在我桌上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我疑惑地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棠，你欠我的情书，可以分期还。
第一期，今晚一起吃饭。
陆衍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耳根有点红。
你逗我呢？
“陆总，你这是在约我？”
“不是约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让你还债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，还债就还债。”
他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这男人，怎么这么可爱。
……
中午吃饭时，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我妈的。
“棠棠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她怎么突然发消息？
以前都是我主动找她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。
“挺好的，妈。”
“工作顺心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有对象了吗？”
我手指一顿。
她怎么突然问这个？
“妈，你当年为什么让我转学？”
我发了出去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回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真的知道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要拦？”
又过了很久。
“棠棠，妈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那时候太小了，不懂事。”
“陆衍那孩子，家里条件好，咱高攀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发抖。
“妈，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你凭什么拦他的信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六年？”
我发出去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她没回。
我等了很久，她都没回。
离谱。
我抹了把眼泪，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同事林姐探头过来。
“棠棠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眼睛都红了，还说没事？”
我摇摇头，不想说话。
林姐也没追问，只是拍拍我的肩。
“有什么事跟姐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下午开会时，我一直在走神。
陆衍在上面讲方案，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赶紧低头。
散会后，他叫住我。
“沈棠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他关上门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哭了？”
我别过脸。
“没有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跟我说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有点绷不住。
“陆衍，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当年拦你的信，是因为觉得咱俩不配。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什么叫就这？”
“沈棠。”
他凑近我。
“咱俩配不配，不是你妈说了算的。”
“是我说了算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我闷在他胸口。
“不是还债吗？”
“嗯，还债。”
他笑了。
“债主请客，行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