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陆衍订的餐厅在江边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筷子戳着碗里的鱼。
“不合胃口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
“那你吃啊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陆衍，你说我妈当年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今天不谈你妈。”
“可我——”
“沈棠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欠我一封情书，一份检讨，还有六年。”
“现在，先吃饭。”
我闭嘴了。
他给我夹了块排骨。
“乖。”
……
吃到一半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吃饭。”
“跟谁？”
“……同事。”
“男同事？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正在剥虾，动作很慢。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陆衍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，你——”
“我在你们公司楼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同事说你跟陆总出去了。”
“妈，你搞毛啊！”
我声音大了。
陆衍抬头看我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我妈说。
“妈——”
“发我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陆衍把虾放我碗里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她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擦擦手。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“不是吧？你——”
“沈棠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妈当年拦我的信，今天正好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有我在。”
……
十五分钟后，我妈出现在餐厅门口。
她穿着大衣，脸色很冷。
直接走到我们桌前。
“陆衍，好久不见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没理他，转头看我。
“棠棠，跟我回家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阿姨。”
陆衍开口。
“当年那封信，您为什么要拦？”
我妈盯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您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？”
我妈冷笑。
“你陆家门槛高，我们沈家高攀不起。”
“阿姨，我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沈棠在一起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我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看向我。
“棠棠，你信他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当年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