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屋顶那个黑影。
黑影没动。
像一尊石像。
“谁?”
顾尘压低声音。
铁牛也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,有人监视咱们?”
顾尘没答话。
他翻身下床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洒了一地。
黑影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。
铁牛跟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?刚才明明有个人。”
“现在没了。”
顾尘声音发冷。
“镇上的人别全信。”
“那小子说的没错。”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铁牛搓了搓胳膊。
“要不咱换个客栈?”
“没用。”
“该来的躲不掉。”
顾尘转身回屋。
铁牛跟上。
门关上。
但顾尘心里不踏实。
他躺下。
闭上眼。
却睡不着。
红石头在枕头底下发光。
胸口印记也热。
像有火在烧。
“顾尘……”
声音又来了。
这次更清晰。
“来血池……”
“天亮之前……”
“否则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顾尘猛地睁开眼。
他坐起来。
铁牛已经打呼噜了。
顾尘穿上鞋。
拿起红石头。
推开门。
院子还是空的。
但他知道路。
石头在指方向。
他沿着小路走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上。
发白。
血池镇不大。
几分钟就到了镇外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洞口冒着红光。
像血。
“这就是血池入口?”
顾尘自言自语。
他刚要进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是那个客栈老头。
老头没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不能进去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急。”
“结果呢?”
老头声音沙哑。
“里面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血池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它吃人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见过我爹?”
老头沉默。
“见过。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“我让他别进去。”
“他不听。”
顾尘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是我爹的师父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当年我教他炼体。”
“他也跟你一样。”
“天生神力。”
“后来他找到这块石头。”
“非要进血池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怎么样?”
顾尘急了。
老头叹口气。
“他活着出来了。”
“但修为废了。”
“锁印也是那时候种下的。”
“他被骗了。”
“那个道袍老头。”
“根本不是修仙界的。”
“他是血池的守门人。”
“专门骗人来送死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那破庙老头呢?”
“他也是?”
老头摇头。
“破庙那个。”
“是你爹的仇人。”
“他当年也想进血池。”
“但你爹抢了先。”
“所以他恨你爹。”
“你爹死后。”
“他盯上了你。”
“想借你的手。”
“打开血池。”
顾尘脑子乱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老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
“但别信里面的声音。”
“那是血池的幻象。”
“它会变成你最想见的人。”
“你爹当年就是被幻象骗了。”
“才种下锁印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血池里的东西。”
“只想要你的血气。”
“别给它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转身。
洞口红光更亮了。
他迈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铁牛的声音。
“顾尘!”
“你他妈去哪?”
顾尘回头。
铁牛气喘吁吁跑来。
“我醒来发现你不在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顾尘心里一暖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铁牛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至少有个照应。”
顾尘想拒绝。
但铁牛已经走到洞口。
“别磨叽了。”
“走。”
顾尘只好跟上。
两人走进山洞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前面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血池出现在眼前。
池水翻涌。
像活物。
池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顾尘瞳孔一缩。
那个人。
背影太熟悉了。
是父亲。
“爹?”
顾尘喊出声。
那人转过身。
果然是父亲。
但脸色惨白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顾尘往前冲。
铁牛拉住他。
“别去!”
“老头说了!”
“那是幻象!”
顾尘甩开他。
“我不管!”
“他是我爹!”
他跑到池边。
父亲伸出手。
“来。”
“把手给我。”
“我带你修炼第三层。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伸手。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父亲时。
胸口印记突然剧痛。
像被刀割。
他低头。
印记在流血。
血滴进血池。
池水瞬间沸腾。
父亲的脸上露出狞笑。
“好!”
“终于等到你了!”
“钥匙!”
顾尘猛地缩手。
但来不及了。
血池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抓住他的腿。
往下拽。
铁牛冲过来。
一拳砸断一只手。
但更多手涌上来。
“顾尘!”
“快跑!”
顾尘咬牙。
他运起血气。
一拳轰向池中的父亲。
父亲被打散。
变成一团血雾。
但血雾又聚拢。
重新变成人形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就是血池。”
“血池就是我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顾尘浑身发冷。
他知道。
自己被算计了。
从始至终。
都是局。